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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特——人文研究和语言研究
姚小平
著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5年版
序言
西方近代史上，真正能被称为学者的政治家是不多的，真正称得上政治家的学者也是不多的，而普鲁士贵族威廉·冯·洪堡特男爵（
Baron von Wilhelmvon Humboldt，1767—1835）就是一个最称得上学者的政治家，或一个最称得上政治家的学者。
1820年以前，洪堡特积极投身政治外交活动，他曾先后出任普鲁士王国驻罗马使节（1802—1808）、驻维也纳特命全权公使、1810—1813）、驻伦敦公使（1817—1818）。他作为代表之一，或全权代表普鲁士，出席了巴黎和约会议（1814）、维也纳会议（1814—1815）、第二次巴黎和约会议（1815）、法兰克福德意志邦联会议（1815—1817）。他曾任普鲁士内阁大臣、内政部文化教育署长（1809—1810），发动一场以培养完美人性为宗旨的全面教育改革，成功地创立起一所科研与教学相统一的新型高等学府——柏林大学。他担任过普鲁士日常事务部长（1819），在任期间，他与几位内阁大臣联名向国王威廉三世提交了一份备忘录，呼吁革新宪法，保障个人法权和新闻自由，约束警察活动。这项备忘录遭到以首相哈登贝格（Karl
August von Hardenberg，1750—1822）为首的内阁保守派的反对。很快，备忘录被国王驳回，洪堡特本人也被兔去了内阁职位。从此，洪堡特退离政坛，回到柏林近郊特格尔的本家庄园，以书为乐，一心一意做起学问。
青年时代，洪堡特的学术兴趣异常广泛。他有志于多门人文学科的探索，古典文化、诗歌、美学、文艺理论、政治学、法学、历史、人类学、语言学，无不涉猎，在所有这些领域里都有著述。他一生勤于笔耕，治学不辍。即使在政务繁忙的岁月里，他也随时随地留意观察，广集材料。步入中年，洪堡特的思想趋于成型，研究兴趣变得专一，语言成了他的主要研究科目。1820年以后洪堡特写下的著作。绝大部分讨论的是语言问题。作为学者，洪堡特首先是一个语言学家，虽然他还常常被视为美学家，文艺批评家、人类学家或教育理论家。
本书要讨论的是洪堡特的语言学说。讨论分三步展开：“上篇”叙述洪堡特早期广泛的学术兴趣。我们会看到，洪堡特如何从诸多人文学科的探索起步，最终转向语言研究，他的语言学说是他对人和世界的总认识的组成部分。“中篇”阐述洪堡特语言研究的各个领域，分析他的方法和理论，探讨与他的名字相联系的几种语言学观点——内在形式、语言相对性、语言创造性。“下篇”从洪堡特与同时代学界人士的关系入手，探讨洪堡特语言学说受益于哪些前人和同时代人。最后要谈到洪堡特在西方近代语言学史上所占有的地位，以及他对后世语言学发展所产生的影响。
本书直接参引的洪堡特专论语言学的著作，按写作年代顺序排列主要有：
《论思维和说话》（1795年？）
《普通语言学基础论纲）（1810—1811年，简称《论纲》）
《论与语言发展的不同时期有关的比较语言研究》（1820年，简称《论比较语言砰究》）
《论不同语言的性质及其时文学和精神教养的影响》（1821年，简称《论不同语言的性质》）
《论语法形式的产生及其对观念发展的影响》（1822年，简称《论语法形式》）
《论语言的民族性》（1823年前后？今存残篇）
《论拼音文字及其与语言结构的联系》（1824年，简称《论拼音文字》）
《普遍语言型式的基本特征》（1824—1826年，简称《普遍语言型式》）
《论汉语的语法结构》（1826年，简称《论汉语》）
《论双数》（1827年）
《论太平洋南部诸岛屿的语言》（1827年）
《论某些语言中方位副词与代词的联系》（1829年，简称《论副词》）
《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1827—1829年，简称《论差异》）
《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1830—1835年，简称《导论》）
当然，若要真正把握洪堡特的语言学说，了解他立说的根据，他在其它人文学科领域里的著作也不可不读。所以，我们的第一手材料还应当添上洪堡特的下列著作，宗教、政治方面有：
《论宗教》（1790年前后？）
《关于国家宪法的思考：法兰西新宪法的启迪》（1791年，简称《关于国家宪法》）
《试论如何确定国家的权限》（1792年，简称《试论国家权限》）
古典文化方面有：
《论古典文化研究：以希腊文化为重点》（1793年，简称《论古典文化》）
《拉丁与希腊，或关于古典文化的思考》（1806年，简称《拉丁与希腊》）
《论希腊人的特性：从理想的和历史的角度进行观察》（1807年，简称《论希腊人》）
《希腊诸共和国的覆没与衰落史》（1807年）
美学方面有：
《论男性美和女性美》（1795年）
《论歌德的（赫尔曼与窦绿苔）》（1798年，简称《论歌德》）
《论席勒及其精神发展过程》（1830年，简称《论席勒》）
人类学方面有：
《论性别差异及其对机体性质的影响》（1794年，简称《论性别差异》）
《比较人类学规划》（1797年）
《论人性精神》（1797年）
《巴斯克人，或关于1801年春季比斯开和法国巴斯克地区之行的记述（附录：有关巴斯克民族及其语言的研究，以及对其语言的语法和词汇的简略描述）》（简称《巴斯克人》）
历史方面有：
《十八世纪》（1797年前后）
《关于世界史的思考》
《关于世界历史动因的思考》（1818年）
《论文学家的任务》（1821年）
教育方面有：
《人类教养理论》（1793年？今存残篇）
《创办柏林大学申请书》（1809年，简称《申请书》）
《论柏林高等科学机构的内外组织》（简称《论内外组织》）
《论科学和艺术在一个民族内繁荣起来的条件》（1814年，今存残篇，简称《论科学和艺术》）
以上举出的洪堡特著作，分别取自今人编辑的下列洪堡特文集、选集或译文集：
莱茨曼（Albert
Leitzmann）等编的《洪堡特全集》（共17卷），柏林：贝尔出版社1903年起逐卷出版。
卡普施但（Theodor
Kappstein）编的《洪堡特选集》，柏林：威廉·波恩格莱怕出版社，出版年份不详（但不晚于本世纪30年代）。
弗列特纳（Andreas
Flitner）、基尔（Klaus Gie1）合编的《五卷本洪堡特选集》(简称《五卷本》），卷一《人类学和历史文集》，卷二《古典文化和美学文集》，卷三《语言哲学文集》，达姆斯达特：科学书屋，1960年（第一卷），1961年（第二卷），1963年（第三卷）。
波勒（Michael
Böhleo）编的《洪堡特论语言文集》，斯图加特：小菲利普·雷克拉姆出版社，1973年。
孟则（Clemens
Menze）编的《洪堡特论教育和语言》，帕德波恩：费迪南·梭宁出版社，1979（1974）年。
特拉邦特（Jürgen
Trabant）编的《洪堡特论语言》，慕尼黑：德意志袖珍图书出版社，1985年。
拉米施维里（Г.В.Pамишвили）主编的《洪堡特语言学论著选集》（德译俄），莫斯科：进步出版社，1989年。
另外，洪堡特与家人、友人、学界人士的通信也是不应忽略的。这方面的材料，本书中利用的主要有：
希朵（Anna
von Sydow）编辑的《威廉·冯·洪堡特与卡罗琳书信集（1788—1835）》，柏林：米特勒和松出版社，1935年。
奈特（Herbert
Nette）编辑的《威廉·冯·洪堡特与卡罗琳——通信中的生活历程》，杜塞多尔夫—科隆：奥依根—迪特里希出版社，1956年。施莱怕（Arndt
Schreiber）编辑的《威廉·冯·洪堡特致克里斯汀·莱因哈德·雷玛路斯的信》，海德堡：兰伯特—施奈德出版社，1956年。
林德纳（Joachim
Lindner）编辑的《威廉·冯·洪堡特致一个女友的信》，柏林：民族出版社，1986年。
目
录
序言
上篇
引言
第一章
宗教认识
古今宗教对比——对宗教和教会的态度——神性是
一个理念——理性主义与神秘主义的混合——内在
创造
第二章
人文主义政治观
国家是手段而非目的——国家的主要功能是教养
——民族利益高于国家利益
第三章
古典文化研究
毕生所好——古希腊人是完美人性的典范一评判
人性完美与否的标准——自由性和规律性——想象
力和思辩能力——个性和民族性
第四章
美学求索
美的定义——审美力是感性与理性的统一——艺术
即遵照规律创造性地运用想象力——人类之美的表
现形式：男性美和女性美——诗歌与散文
第五章
人的研究：比较人类学规划
人的研究——比较人类学——对人的观察和比较
——巴斯克人研究——马来人研究
第六章
世界史的考察
史学家的任务：数学的解释和创造性的解释——世界
历史的三种推动力：生成、教养、惰性——世界史是
精神的运动史——人类精神和精神个性
第七章
自我教育和教育改革
人文倾向的自我教育一一理想主义的教育改革：个人
的全面教育；大学教育的一般性和纯科学性；教育的
全民性和独立性；教学与科研并重；人文科学的重要
性——洪堡特教育革新的影响
中篇
引言
第八章
语言中的辩证法和洪堡特的辩证精神
语言是“一”，又是“多”——语言是主观的，又是客观的
第九章
语言研究的蓝图
“总体语言研究”三领域——语言学是经验科学——
与众不同的比较语言学
第十章
比较语言研究一例：《论双数》
第十一章
语言的起源和发展
人类起源和语言起源——语言的发生是一种创造
——最早的语言：歌唱——分节音的产生及其必要
性——语法形式的产生——精神起源论——语言的
完善和不完善——语言的阶梯式发展和语言的分类
第十二章
关于汉语和汉字
汉语语法的特点——潜藏的语法和形式的语法——
印欧语言中心论一汉语的“优点”和“缺点”——汉
字与拼音文字
第十三章
语言的系统
整体与部分——要素和关系——系统的层次——系
统的演变
第十四章
语言有机体
语言是一种官能——有机体的比方——语言的有机
构造和方法
第十五章
形式、语言形式和内在语言形式
形式与内容（质料）——语言形式和语法形式——形
式的同形性或统一性——内在语言形式
第十六章
语言的创造性
语言与言语，活动与产品）规律的创造和非规律
的创造：有限的手段，无限的运用；精神个性的作用
——语言创造与艺术创造——多重角度的理解
第十六章
语言与思维：语言世界观
语言不但是表达手段，而且是认知手段——世界观
和语言世界观——感性占先还是理性、逻辑居上
——指称行为和范畴行为——不同类型的语言作为
思维工具的差异——母语和外语——语言的“威力”
和精神的“强力”
下篇
引言
第十八章
洪堡特与同时代人
恩格尔，雅科比，福斯特——康德——赫尔德——席
勒，歌德——史雷格尔兄弟——黑格尔——费希特，
施莱尔马赫，谢林——卢梭——史达尔夫人——阿
德隆，赫尔伐斯——本哈迪，伐特——葆朴，格里姆，
拉斯克
第十九章
来自德意志观念世界的影响
机械论——活力论——德意志观念世界最基本的特征：
唯精神说（１.精神的独立性和本原性；２.精神的能动
性；３.精神创造的突然性或非规律性；４.精神活动的
有机性）——辩证、深刻和晦涩——独特的形而上学
第二十章
认识洪堡特：从施但塔尔到乔姆斯基
施但塔尔的评说——波特的《洪堡特与语言学》——
青年语法学派——十九世纪下半叶德国以外的洪堡特
的研究：英语国家，俄国——本世纪以来西方语言学
界对洪堡特的认识和再认识，德国，意大利，俄国、
前苏联，美国——乔姆斯基
第二十一章
近年来的研究
关于洪堡特语言哲学的来源——关于洪堡特语言哲
学与现代语言学的联系
注释
人名索引
参考书目
后记
转自：现代汉语：www.modernchinese.com/YuYanXue/yuyanxue_01/s99_03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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