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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与理性的结合问题

——主题发言之八

张学智

(北京大学教授)

 

首先对蒙先生的七十寿辰表示祝贺!

我和蒙先生接触时间最多的时候,是在《中国哲学史》编辑部,那时候他做主编。我和蒙先生都是西北人,所以我们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例如我们经常谈“秦腔”。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蒙先生还问我:现在还唱秦腔吗?我现在想问蒙先生:您现在还唱秦腔吗?七十岁正是该唱秦腔的时候了!(笑)

我对蒙先生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怀有很高的敬意。刚才几位学者也说了,蒙先生有很高的学术成就,特别是他对宋明理学的研究,在中国大陆是非常早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

关于情感与理性的问题,我觉得蒙先生抓得非常好。我最近看了一个西方哲学家谈情感问题的一篇文章,他说情感问题现在越来越重要,回想二十世纪,很多事情可能都是情感上出了问题,大屠杀、种族灭绝、各种各样的战争、宗教纷争等等都是由于情感这个问题没有处理好。中国哲学在情感方面特别擅长,所以蒙先生这个问题抓得特别好。

蒙先生的书中,有一条我特别认同,他说:中国哲学思维方式是“诗”的而不是理性的。的确,对比西方哲学的知识意识、逻辑意识来说,中国哲学思维方式确实是“诗”的,大量运用类比、想象、暗示等不属于严格推理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蒙先生对中国哲学思维方式的把握是相当准确的。

另外,我觉得蒙先生所谈的情感与理性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刚才很多学者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比如,港台新儒家所讲的道德理性作何理解?如果作大的区别的话,蒙先生是把逻辑推理的部分放在理性里边的,而其他的则放在情感里边,包括人的意志等非理性的东西。因此,情感问题大有讨论的必要,它包涵的东西太多了。

我觉得,一方面,蒙先生对现代新儒家、特别是牟宗三这一系是认同的,蒙先生关于实体、主体、境界等方面的思想,受牟宗三《心体与性体》的启发是非常大的;但另一方面,又不完全等同于《心体与性体》。蒙先生讲宇宙本体、世界本体,可能受牟宗三影响也很大,因为他所讲的一个最基本的东西就是道体、心体、性体、诚体,而牟先生也经常引用“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来讲他的哲学的根本方面。所以,我觉得蒙先生把宇宙根本的东西看作既是道体又是心体,这显然受牟先生的影响。

但是,按蒙先生的看法,情感是中国哲学的一个最基本的东西。他把情感看作是一种本真的、自然的东西,而把理性看作是对这样一种本真的、自然的情感的反思,或者说是合乎逻辑的描述。这一点我也是非常赞同的。但是我觉得,情感与理性可能不能偏废。从中国哲学的发展来看,虽然我们现在谈情感谈得比较多了,但是我觉得,就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来说,理性的方面可能还是要差一些。我的意思是说,情感的东西要保持,但是理性的东西也要进一步发掘。我觉得冯先生是长于理性的,当初他的《新理学》出来以后,受到了心学一派的批评,说如果光讲理而不讲心性就会出现“死无对证”之理。按心学派当时的讲法,讲程朱必须要过渡到陆王,这样才是一个比较完整的、最高层次的讲法。而蒙先生呢,可能一开始讲理性讲得比较多,后来才越来越多地讲到情感。他在《理学的演变》和《理学范畴系统》里边讲理性的东西可能比较多一点,关于这一点,蒙先生也有非常强烈的意识。蒙先生的理学研究有纵的和横的两个方面,纵的方面就是《理学的演变》,横的方面就是《理学范畴系统》,这样的话,就既有纵的方面的历史意识,又有横的方面的慎思、明辨。而到后来,蒙先生则返归情感,讲生态等等,希望把理性和情感揉和在一起,这样就既能发挥中国哲学独特的意蕴,又能吸收域外哲学的长处。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后辈学者应该注意加以吸取的地方。

以上只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希望蒙先生向上寿、上上大寿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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